2011年7月2日星期六

我的慢生活


“哎呀,写快点啦!还有错了啦!第三个手指才对!”,小时候的我常被妈妈这样念。我很不忿也很不解,暗骂道:慢有什么关系?拿错笔的我还不是能写出一手工整的字吗?

妈妈,是我最初的华文老师。因为打从五岁的我是在一所政府机构所办的幼稚园里受学前教育。在那儿,我的作业簿不是A for apple B for boy,而是一大堆看不懂的爪宜文(Jawi)。我的功课就只是得沿着虚线把那些“火星文”给规划出来。我还记得每当午休时刻,每位小朋友将被分配一份茶点。在享用前,我被“提醒”得双掌摊开,口中念念有词的。对,我在念可兰经。就是这样,我懵懵懂懂的在那儿过了两年,这都只因为我家靠近那,能方便家人接送。

所以回到家里,妈妈就会加紧为我补习。首先,她会为我准备一本大方格簿子,并在页面最上端用红笔写着‘我会唱歌 我会读书 我会跳舞……’。然后,教导我每一个字的笔顺和读音。那时候,我是那么地勤力和有耐心,丝毫不觉得那是件烦人的差事。我慢慢地写完一行又一行之后,就会蹦蹦跳跳地来到妈妈面前,要求再写点别的。回想起来,真庆幸受了两年不正规的华文教育的我还能在马来西亚教育文凭里为母语摘下颗A。(沾沾自喜中。)

就从那时候开始,我写功课就是特别地慢。无论是妈妈的百般催促还是老师手中藤鞭的恐吓下,我还一样地“悠然自在”,但最后的作业纸上就会多了几滴风干的泪迹。一样的功课量,但我却比同学们用了更长的时间来完成。不知情的外人还以为我很勤劳,因为几乎每分每秒我都是在写作业。

这种“慢”艺术从小学,中学,大学预科班(matriculation),一直维持到现在。我就是喜欢不慌不忙地写作业,因为它让我觉得很实在。一切的知识慢慢地被灌输进我脑袋,每当我耐心地把答案写出来。那有条有理的答案纸和工整的字体更让我觉得温习课业是种赏心悦目的事。慢,让我在课业上的成功更扎实。

据说,我们的一生平均为71年。这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一生,人们终究耗费了多少年在走马看花呢?这沿途的风景我们都还记得吗?我想,零零碎碎地回忆是我们最好的证明。与其鲁莽地朝着那是个谜的未来冲去,为何不选择放慢脚步活在真真切切的当下呢?

"吃都要快啊,要不是长大后你老板请你吃饭,你都输人哦!”,这也是我妈妈在我还小的时候常说的一句话。我就会很无趣地一直点头,但心里却说:我自己请自己,不是可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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